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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隋唐生活掠影》之文人行卷毕宝魁

发布时间:2016-10-15 21: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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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 二、 “到处说项” 与韩愈题字

行卷如果遇到明智而喜欢奖掖后进的先达,亲朋手游, 真是幸运。项斯便是这样的

幸运儿, 因其行卷遇到一个学识好品德高的杨敬之。据《南部新书》甲卷载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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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卷趣闻花束之二

项斯始未为闻人, 因以卷谒江西杨敬之。杨甚爱之, 赠诗云: “几度见诗

诗尽好, 及观标格过于诗,亲朋手游。平生不解藏人善, 到处逢人说项斯。 ” 未几, 诗达

杨敬之在中唐也算是大名人, 韩愈、 柳宗元和刘禹锡对他都很推崇。项

斯在年轻时并没有名气, 在向杨敬之行卷后, 杨敬之到处揄扬, 逢人就夸项

斯一番, 项斯的名在士林中很快就传开。他又写作《赠项斯》一诗, 因其奖掖

后进的美德使所有人都感动,亲朋手游, 从此留下 “到处说项” 这一成语。杨敬之不嫉

妒, 不埋没他人长处的美好品质使他因为这首诗而被后人所赞美。笔者想,

无论杨敬之在当时名气如何响亮, 如果没有这首诗, 恐怕他的名字早被沉沉

的历史灰尘埋没了。有一定成就的人喜于奖掖后进而不是嫉妒压制后进的

品格, 永远都值得赞美。

晚唐著名宰相, “牛李党争” 中 “牛党” 的领袖人物牛僧孺行卷之事亦

值得一提, 因这关涉到另一大名人??韩愈。据计有功《唐诗纪事》卷三

十九载:

公始至京, 致琴书灞?间, 先以所业谒韩文公、 皇甫员外。二公披卷, 卷

首有《说乐》一章, 未阅其词, 遽曰: “且以拍板为什么? ” 对曰: “乐句。 ” 二公相

顾大喜, 曰: “期高文必矣。 ” 公因谋所居。二公良久曰: “可于客户坊税一

庙院。 ” 公如所教。二公复诲之曰: “某日可游青龙寺, 薄暮而归。 ” 二公其

日联镳至彼, 因大书其门曰: “韩愈、 皇甫?同谒几官先辈不遇。 ” 翌日, 辇毂

名士, 咸往观焉。奇章之名, 由是赫然矣。

牛僧孺到韩愈家去行卷, 恰巧皇甫?也在, 二人共同策划一个宣传牛僧

孺的方案。韩愈二人先让牛僧孺在客户坊选择寺庙中的一个院租下来, 并

嘱咐他在某一天到青龙寺去, 黄昏时回来。那一天, 韩愈和皇甫?每人乘坐

一车, 故意招摇过市, 造声势, 到那里去, 然后在其门上用大字非常醒目地写

上: “韩愈、 皇甫?同谒几官先辈不遇。 ”

两个名人去拜访一个举子, 还称其为先辈, 怎能不引起人们的注意?于

是, 第二天, 门口便车马喧阗, 都来看韩愈的字。牛僧孺的名气一下子就轰

动起来。可见牛僧孺聪明, 韩愈重义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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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唐生活掠影

说到这里, 还应补充一点, 以便更准确地理解这件事及当时的社会风

情。 “客户坊” 不是长安城中的正式坊名, 笔者推测可能是一个街坊的别名。

顾名思义当是旅店或租赁房屋集中的街坊, 其位置当在闹市区, 估计在城东

南部。据《南部新书》戊卷载: “长安戏场, 多集于慈恩。小者在青龙, 其次

两坊之地斜对过的地方, 建福寺在慈恩寺南不远的曲池坊。这三个地方是

唐代戏场最多之所, 当然也是游人最多之处, 在这附近租房才容易造舆论。

而牛僧孺深知韩愈的为人, 所以连在什么地方租房都征求他的意见, 果然产

生奇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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